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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藏獒的博客

风吹来的瞬间,即是风走过的那一刻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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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刚寄语: 生命就是轮回,生活就是过程,什么都带不来,什么也带不走!但总可以留下什么!这大抵就是活着的道理了! 从前都已过去,一切从现在的下面开始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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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协征文】[原创]一片叶子的葱郁  

2008-04-11 23:23:35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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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 小刚出品

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 生命总是从一片简单的叶子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 许多年前,一个平常的下午,我站在学校的操场上抬头北望山边夕阳的余晖,在那不高但显得浑厚的山顶上,孤独地立着一棵倔犟的老树,黄昏的光线给他设置了暖色调高明度的背景,让他黑黑的影子显得异常的突出,成了那座山的标志,犹如教堂上的十字架一般充满了神圣,连那天边的几团乌云也占了老树的光,镶嵌了一圈明亮的金边。我痴痴的望着山顶上的那棵孤独的影子,恍惚间思想就穿越了无数的轮回——那黑色的、光秃的枝干有力地伸向天空,向我无声地呼喊。我相信——那个时候的那个站在操场上的我,是唯一听到老树呼喊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美妙的时刻——那血色的夕阳让操场上所有人的脸上都荡漾着一抹金黄,包括我自己的脸上也有着同样的荡漾。我的同学们都忙着追赶着一只破的快要烂掉了的足球,他们对足球的执着让他们忽视了那个我认为难得一见的景象。可是,他们在追赶足球的同时,却已经远离了真正的足球——30多个青年肆意地蹂躏着一个足球,连一次自由旋转的机会都不给它,它没有片刻的喘息时间,在各种各样的鞋子的碰撞下机械地做着布朗运动,它根本不知道按照一定的路线飞向球门,只是承受着一次又一次带着青春和盲目的踢打。

       我清楚地记得,在那一刻,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,但我也相信,没有人看见我在笑,因为心里的笑是看不到的,就如没有人能听见老树的呼喊一样。我不舍地看着老树的影子在夜色的清凉中慢慢地隐去,周围的嘈杂声忽然随着老树的消失就没有了。我收起北望的目光,低头看自己的脚——在我穿着布鞋的双脚下,那个足球安静地依附着我的脚尖,它周身的皮子似乎要全部开裂的样子,我看着它,它不动了,就那样停在我的左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 嘈杂声扑面而来——那是四面八方的声音!我还是没有动,但那足球却以很大的声音在我的左脚边爆裂了。所有的人都以为是我的错,我不解释一个字—— 足球应该也是有生命和尊严的,它无望的时候,它可以选择那样的停止。但当时没有人知道,他们仍然只是一味地埋怨着我。足球爆裂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,在我的脚边爆裂的他们都看见了——我说,那北边山顶上的老树刚才也大声地喊叫过,你们可曾听到?

       我看到的是几张面露狐疑的脸庞。

       我往回走,山顶之上,老树孤独而倔犟、象剪纸作品一样的影子从此永远地留在了我的心底。我不止一次地想象着遥远的时刻,它是怎样地一点点的从一片叶子开始,收获了这历史的光阴,又无声地吸附了许多年前、我站在学校操场上的那一刻对生命的记忆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生命总是从一片简单的叶子开始。

       我有理由相信,叶子——应该是美丽的,我从生活中也感受到了叶子的美丽。

       我自己记忆的仓库总是以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和大学的阶段去分割呵划分,虽然年龄是自己的,但因为年龄总是要用数字的形式来呈现,我又对数字向来反应迟钝,所以,对事件和年代之间的对应关系就一直很模糊。

       那么多的叶子,可以承载多少生命的记忆哦——我给自己感叹着,但是,属于自己的叶子又有几片呢?

       一个很过时的日记本中,记录了我高中时期的梦幻诗句,中间自然有几片已经完全干化了的叶子,颜色是一种纯度很低很低的黄绿色,值得称奇的是叶子的脉络和纹理却极其地清晰。有几首幼稚的诗在叶子的旁边跳跃着,字迹淡了许多,意境还有一些,但现在再看着那些文字,连自己都要笑那时的单纯了。诸如:我在房间静默,你化作我的梦境,让露珠都变得咸了等等这些话语,再读——变觉得过去的日子又慢慢地闪现着,再看旁边的叶子,那通身失去生命的标本颜色,让我又知道过去的只能是一种记忆。

      手执那抹干干的黄绿,顺着叶子表面的纹理我将我的思绪往最远处延伸,世间相似的叶子不计其数,和我有关的却只有这么一片孤独而单薄的叶子,我还能说些什么呢?又仿佛,单薄的它专门是用来承载我的部分生命的罢。

      我再次发现了叶子的重要性,我小心地将它轻放好,合起那个过时的日记本。我不想把它换放到什么精致的镜框中去,因为没有必要象保护邮票那样的机械,如果用冰冷的金属镊子去触摸叶子,那样的话,叶子怎么会感受到你的温度呢?叶子应该也是有生命和尊严的,它可能也会化做一抹淡淡的粉末,但它始终应该获得来自您指尖的温度和来自你心底的轻抚。即使有一天它静默地、悄悄地化作了那最终的淡淡的粉末,那也是它——作为叶子的它,对你最后的执着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三

          生命总是从一片简单的叶子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一片任何的叶子,都不分贵贱地承载着它要承载的生命。一个明朗的午后,我掖着教案本踏着阳光回家,走到校园的中院的时候,在那个银杏树的下面,有3个女生在细心地拣着偶尔轻落在地面上的银杏叶子。她们快乐地向我问好,我微笑点头,就问她们是不是要用银杏叶子做标本。

       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充满信心地回答我:老师,我不做标本的,我奶奶有病了,大夫说用银杏树的叶子泡水喝可以医好奶奶的病,我就和朋友一起在拣这里的叶子!——回去用水洗干净晾干了就可以给奶奶泡水喝了。

        随后她们就仰着头望着蓝天下那一片葱郁而透亮的绿,耐心地等待着下一片银杏叶子的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 看着她们带着美好的希望,快乐而且清澈的样子,我的心里涌着一股暖意。我也笑着:那很好哦——你奶奶有你这样孝顺的孙女,她的病肯定会好起来的!

        我在心里真切地希望她的希望能变成现实生活中的快乐。一片叶子——那么普通的叶子,能化作一个人生命的延续,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哦!那一片晶莹翠绿的银杏叶子,它即将化作一个老人脸上慈祥的微笑,对普通的叶子而言,用这种方式记忆生命,应该是完美的结局了。

        那个明朗的午后,那个掖着教案本踏着阳光回家的我,那个明快、清新的校园的中院,那个银杏树的下面的3个细心的女生的身影,成了我心底一幅定格的完美画面,而这幅定格的画面,最后就浓缩在一片银杏的叶子中了,浓缩在银杏叶子那优美整齐的叶脉纹理之中。

 

       生命总是从一片简单的叶子开始。

       我无限地幸福着,因为我有叶子陪伴我的人生经历,我有叶子替我保存记忆着我的生命过程。

       三叶草也是由一片小小的嫩叶开始的,再苍老倔犟的树,也是从一片叶子开始的,再放开想去,一个人,或许真的和某一片叶子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。

       我5岁的小女儿,喜欢在草地上欢快地玩耍。无论她做什么游戏,她的左手总是举着一片她喜欢的叶子,或者把那叶子贴在自己的额头上。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做,但我相信,她也是喜欢叶子的,或许在她长大之后,她对她童年的记忆,总会有着关于叶子的故事的。

       一叶可以知秋,一叶也可以知人,可以知所有想知道的东西——一片叶子即使很小,也充盈着一棵大树的历史和生命,也同样有过它自己的旺盛和葱郁。

       我想,在生物的王国中,一片叶子的身份和使命应该和一个人是完全等同的。

       我无限地想念着属于我的那些叶子——它们总在某个地方真诚地承载着对我的记忆等待着我的回访,我没有理由不善待我心中的叶子。我想在心底为叶子歌唱:

      生命总是从一片简单的叶子开始/轮回/反复/叶子永远着    /葱郁/干化/叶子等待着   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/因为我对这土地上的叶子爱的深沉/    我的叶子/你曾经的葱郁/永远概括着我眼里的世界/你有着我的故事/有着我的温度/有着我的等待/有着我的记忆... ...生命总是从一片简单的叶子开始!

 

    我在这个时候说:生命总是从一片简单的叶子开始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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